很久以前就決定再也不會去祈求什麼接納;也許,是忘了如何祈求。走的就是走的,不會回來;握不住的就是握不住,不必強求。所聯想的畫面是正被圍城而堅守中的城市,我背棄了所有人摸黑用繩索攀離城牆逃跑,心中未存有任何一絲請求援軍的念頭--那是不存在的,這城市註定死絕,能做的就是在世界毀滅以前盡可能抓緊能擁有的,然後逃開。是的,就是這樣,我知道等待是沒有意義的,種種受無法遏止的渴求所驅使的行動都是徒勞;我向妳說,妳看不見,也不知道我已身無居所許久,又是多麼竭盡心力才能仰望妳。所以,這些無濟於事的言語就免了吧。
每天甚至每個小時都在死亡邊緣徘徊。其實我越來越瘋狂地尋找死得其所的地方,不過完全沒有任何成果:沒有任何東西足以讓我傾盡一切。這樣下去就是腐化崩落至無法啟動,我知道的。還沒有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之前就被否定了存在的意義;個體就跟粒子一樣全同單調,而少了我並不會有什麼區別。
我的原則我的驕傲,都是如此可笑;事實上從來沒有人在意過,是這樣吧?要不是遠得一點也不在意,就是近得看這些不順眼。想強改的有之,漠然無視的有之,都是浪費時間;我說,我並不要求理解,而僅僅這樣的退讓似乎完全不夠,甚或可說是根本全無影響;於是,我大概就這樣被堅守不放的歷史所困死在這裡了。
「我只想死。」
但是允許我死去的地方卻一個都沒有。拒絕我的生也拒絕我的死,所有的世界都是如此,我所有的一切都不被需要。我很想說:那麼,頻繁更換著的越來越精良的武器、越來越堅實卻輕便靈巧的盔甲,還有其他不斷升級中的裝備,到底是為了守護什麼東西?我知道我不可能成為吟遊詩人,其實我在物質上早就成了法師,而心靈上渴望著成為牧師。我既追求離世的知識又瘋狂追逐著所有屬世的破碎交集。但是我被放逐的那麼遠,然後所有的人都只因為那些百般無聊下創造的眩目騙術稍稍駐足。
其實妳從來沒有好好想過接納我,而我卻曾那麼堅信妳是理解我(們)的人。仔細算清這筆帳,我至今貪戀無法割捨的歷史都是妳干預下的無濟於事虛擲光陰。所以我就這樣自我感覺良好的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的日子,然後等著妳把我拋在這裡老朽枯死,一次又一次算計自己究竟犯了多少錯失去了多少人棄絕了多少世界。一開始我根本就沒有得到任何東西,結果那些看似豐富的歷史顯得荒謬可笑。
這麼多年來我還是一無所有的。
如果你不需要我,就轉身離去吧。我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言語。如果你無法告訴我何處能死得其所,那就別令我在此牽扯糾纏不休。現在每走一步路都是如此艱難,而我必須在耗盡力氣停步以前找到足以閃現最後火花之處。
2010年4月12日星期一
行路無歇
標籤:
心情,
@Columbus 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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