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週年

雙肩非常痛，肇因於上週末連續打了整整兩天的Diablo之Median XL (mod)。而這又要說到上週五的量力期中考，因為考試時不會寫一題送分題而不爽，又得知電磁學期中考104/110 實際上卻只有全班第五。總之這兩件事令人稍微不爽了一下，於是配合著考完試的放縱情緒就飆了兩天。

以上算是因為又推遲了一個禮拜才提起勁想要寫真正想寫的東西而衍生出的額外情節。那麼，關於一個禮拜前，我所意識到的，是那個日子。我想我不會忘記的，不管當今的心態是如何的與當時無所比擬，所面對的事物又是如何令人難以想起當時的美好。

這是，妳離開的日子。

上週一，為了認識考場環境，於是終於去上了第二次的量力。原本的計畫當然是帶著Fetter的Man-Body Systems去讀，不會聽課。不過當然又很照慣例的才讀了兩三頁就睡著了。於是我就在半夢半醒間想起了整整兩年前發生的那些情節。

我並沒有遇見妳，因為兩年前的當下我也是見不著妳的。"It becomes memory, and the memory of memory." 這樣繼續著記憶的轉移鏈，資料一定會有所損失，而我最終也會忘了妳。其實，如果能把妳存在過的所有痕跡都遺忘，那是再好不過了。

我討厭這個妳一手建立起來之後卻又逕自離去因而毀棄的世界。但是能做的也只剩下在這裡無窮無盡的追念。到底有多少是恨，或更多只是無奈而已，又或者這樣不斷的書寫只是一種慣性。是的，書寫歷史，更多是強迫自己不要忘記，為了想起而想起。我......其實討厭自由，無法成為失根者，還是在尋找死得其所的紮根處。

我並沒有說過我再也不回去了。當時只是以為，我能這樣一直擁有一個不需時刻眷留也能如影隨行的歸屬地。這也算是計算的錯誤：我過於高估了我們彼此能夠承受的，過度相信彼此的氣度。也許這兩年來我稍稍更加明白了一些事，或許也因而成長了氣度。但是這一切可能都是不必要的--真是不必要的？

我知道再這樣下去我會遇到越來越多的人事物，遙遠從前的備份檔案也失去了意義。終於有一天，我會開始追悔我不再能夠追悔。眷戀的歷史失去意義，來途過於漫長而失去溯源的可能性，而非僅僅是被外力強迫遺忘。那麼，剩下的就是慣性，而這會持續多久是誰也無法預料的。

是妳真正教給我愛情的。

我似乎在半夢半醒間這樣說。但我不能肯定，況且妳的離去把曾經逐步堆疊至完美的世界抽離了。現在有的任何東西都只是當時花了四年建立起來的偉大時代的殘片而已。一路攀升至高峰，然後以為這就會持續到結局，結果在序章進尾聲時突然變成了終章，不存在跋，此書就這樣草草了結。

我習於隱藏了。似乎是以為，顯現的笨一點，就還能偽裝青春仍在，還能夠找到一本新簿子寫上些什麼。

巨大的割裂，我還是沒有地方能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