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與妳比起來,我才是更加不習慣的那個。
我告訴了一位老朋友妳的存在--其實,是她自己猜出來的。「也就是我們當年的那個年紀啊。」確實如此,所以五年來時光流轉,結果我似乎回到了這一切初始的地方了。那時我還作著夢,還不知道自己將要到遠方,將要被隨之而來的閃耀力量迷惑,將要傷了人,將要遇到她,然後如同報應一般的失去她。
然後我得到了妳,所謂新篇章的象徵。我不再是無根者了;如同我告訴妳的,我有了回來的理由,有了掛念的理由,有了對於家的期許,有了妳。我所默念的名字所寄託的夢,不再是個亡靈的影子,而是許諾我未來的真實存在。
但是,為什麼是在這個瘋狂混沌的時代?是的,我知道,最終還是我的決定觸發了這一切。慣於理性地計算功利,似乎有那麼一位技術人員拿著分析結果在我耳邊咆哮,說我不該這樣嘗試為距離所扭曲因而痛苦將遠大於喜樂的情感,說這期望值不值得我投入我的全部,即是在上一個世界的史詩毀滅之後所有我尚保有的殘片, 說我只是憑藉頑固且毫無道理的信念來試圖維繫妳向我顯現的幻影。
那位分析人員也說我不再有能力如對待她一般對妳。這段時期,朝向無底深淵似乎將永不停止的墮落,依舊永久性的損毀了我探求世界的能力。我對於觸碰陌生,無論是肉體或是精神上的,都顯得遲疑且保留。我所記得的只有詢問,詢問以求真理--但那畢竟只是以口述曲解後的真理的虛幻投影。
所以遲疑的、保守的、難以真實信任的,並不是妳啊。我知道妳已經相信了我的全部,毫無保留的依託予我。原諒我的保守,似乎還是意欲在此加上一句。「至少有好一段時間會是如此吧?」難道不是如此嗎?一團亂的生活,無法控制的生命交集,我們究竟為何會在這樣浮移不定的短暫時空交錯中能夠堅信所謂的等待?妳能否告訴我,為何我要再次相信?因為我不會再犯那些愚蠢的中二青年才會犯的錯誤嗎?因為我的成長實是遠較我損失的為多嗎?因為妳也有如同我當年堅定不懈的對我的信念嗎?因為妳真的愛我嗎?
我想我已經開始教妳愛情了,如同她教了我。自私地不希望妳有一天會成為傳授者,就這樣永遠學習吧,關於我過往犯的錯、傷害與被傷害的印記、還有......所謂的歷史。
理智的幽靈依然在我們上空盤旋啊。的確,渺遠的未來,我依然無法設想所有可能。妳期盼著整個世界,而我已經親身體驗了好一部分,現在回家可能還更有吸引力一點。但是我會等妳,或者追隨妳,在我能力所及作為指導者,還有庇護者。又或許妳很快就不需要我了,年輕時代的成長總是迅速的。
我告訴妳我的計劃,但那最多也只是五六年的事情。而更之後的未來,我不能肯定,究竟哪種策略才是「正確」的。不過話說回來,我的算計,似乎也沒有一次成功的。意思是,那就總是自強不息下去吧,至少讓自己無論何時何地都能生存,才能單憑直覺永遠作為你的依託,或依託於妳。於是,今日局面的混沌紛亂,也算是對我無能為力的嘲諷吧。
扯遠了。原本只是想做個紀念而已。事成。
「我想愛妳。」
於是妳回應了我的冀求。
2010年7月16日星期五
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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