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差還是挺令人討厭的。雖然已經有了那麼多次經驗,但是從來沒習慣過。凌晨四五點開始精神過剩,過了中午後開始頭昏,硬撐到晚上七點後開始頭痛,然後算著該死的為什麼時間過得這麼慢,直到十點。
沒有工作情緒,沒有翻書的動力,沒有出去逛逛的心情。台灣的冬天其實並不舒服,至少我還是穿著長袖比較安全--回來的第一天晚上就險些吹風感冒了。室內和室外溫度相同,也令我非常不適應,畢竟習慣了在房間裡穿短袖阿。
這次回來的很匆忙。週一清晨抵達台灣,台北跑去弟的宿舍小睡片刻就拖著行李往南部衝,沒有再去見任何人,也沒有什麼計畫行程,真是一路毫無歇止的移動,飛機完了是長途巴士。原先所預想的,至少在初代大姊姊名下的房產(不過是租下的兩個屋子的其中一個)待上一晚,也因為班機延誤,變成了整個週六下午在紐約機場的無聊時光。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奔行萬里,見妳時行李都未卸下。但我並非是又趕著要去什麼地方啊,卻是已到了堪稱目的地的所在了。我知道妳等待了太久,而我也差不多是如此。我必須說,等待總是讓我有所疑惑的,或至少不能再像許久以前--即我仍熟稔這小島的那個時代--那麼地無所保留。發生了太多事情,而絕大多數並不是過去了就永遠過去了。路線已有改變,我棄絕了太多過往緊抓在手裡視作無比重要的東西。對妳來說,這都是不公平的;不僅僅是強迫妳堅強且自立並給予妳好似無盡的寂寞,其餘或許更加缺憾的事物們,也許妳有一天也會理解並在意的,那就是我的青春在妳身上畢竟只是殘影而已,無可匹配妳依舊華麗無雙的璀璨時節。
但是妳也是會老的,我是說,也許,我能夠看到那麼一天。「如果妳走了,便是走了:如我妳留下,便是留下了。」我已不談預言,不再計較未來將會如何,而妳擁有近乎無限的時間,更讓這些預測不具意義。事物尚未到達它們的死期--即是說,尚未達到我們必須訴說著俗不可耐的未來規劃之時。儘管,我已是一腳踏進了棺材了。
不離題一點就無法把這篇文章寫長,也無法對得起這兩個月來唯一的一篇文章。總之,睽違三年台灣的冬天,無論從動機上,或是事後算計的效益上來說,似乎妳都成了我存在此處的唯一理由。萬里奔行,回來看妳;我想我只是做了符合妳時節的舉動罷了。
2010年12月8日星期三
萬里奔行,回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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